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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理想放弃留学他经历九死一生的人生管家婆

发布日期:2019-09-25 11:06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0340港台神算网百度1,“快,阿公又住院了,走,我们现在一起去看他。你爸妈都已经去了。这次阿公专门叫你回来,可能病的不轻。”一打开门,表哥思泽神色紧张地对我说。

  “别着急,阿公之前每次住院都能逢凶化吉。”我安慰着表哥,心裡却和他一样不安。因为我上次去看阿公的时候,就明显感到阿公走路时颤颤巍巍,数十年胃病的折磨明显写在了脸上。

  那是两年前的夏天,我回老家四川宜宾探亲时,带着给他买的礼物,专门来到阿公居住的地方看他。阿公不愿和儿女们一起住,所以还是住在那间有几十年历史的老屋裡。这件老屋我再熟悉不过了,因为我从小就在这裡围着阿公的膝盖玩耍。

  阿公的祖辈是在清朝初年“湖广填四川”时,从广东惠州迁徙到四川宜宾的。我长大一些时,阿公常说起祖辈传下的故事。

  原来,1931年出生的阿公是惠州安姓人家迁到宜宾后的第11代独子,那时我们安家已经在宜宾做船舶贸易,雇佣了几十个跑码头的工人,是有钱的人家。因此,阿公从小就被家裡安排读私塾。

  记忆中,阿公经常考我《论语》,他总是把《论语》裡的话信手拈来,每次教会我一句,他都会哈哈大笑合不拢嘴。

  阿公最神采飞扬的时刻,是在跟我一起听音乐时,他总是像拿出传家宝那样拿出他那个布满历史疤痕的留声机,然后放上黑胶唱片,那种质感和现在听电子音乐的感觉迥异,这旋律令我一生难忘。我也是在阿公的留声机裡第一次听到舒伯特、萧邦,还有邓丽君。

  我不敢再往下想,赶紧用手轻轻地敲击那道木门。过了几秒钟,木门沉重的打开了。阿公依然带着那副老花眼镜,定睛看了我大约有三秒钟。

  “哎呀,你终于回来了!”我几乎每年就会回去看一次阿公,但阿公每次看到我的第一句肯定是这句。

  这次,我没有了以前看到阿公时的寒暄和玩笑,直接进入主题:“阿公,你怎么了?感觉很不舒服。”

  “检查了呀,胃病,也开了药,让我每天熬一次。”阿公还是那样若无其事。但我嗅到满屋子的中药味,知道阿公没有撒谎。不过,我还是说:“光吃中药不行的,关键时刻还是要吃西药。”

  “我这身子骨哪经得起西药折磨,先用中药调养,放心,没事的。”不知道阿公是胸有成竹还是盲目乐观。“你还给我带了礼物啊?是什么礼物,何必破费!”

  “是一张唱片。”这时,我才注意到阿公家裡的一切还是我小时候的样子,我捉迷藏时的柜子,玩游戏机的桌子都还在原位,还有那台留声机,还在床前的醒目位置。除了光线变得暗淡,其他的几十年都没变过,就像时光凝固了一般。

  “待会儿我们一起听,你就知道了。”我愣了几秒钟说,“阿公,别岔开话题,怀旧是好的,我也很怀旧,但科学还是要最先进的,不要迷信中医药。”

  “你知不知道,我以前是最时尚的。用你们现在的话来说,我当年是最潮的,不走寻常路。” 阿公又做出了那副老顽童的样子。我也很吃惊阿公居然知道“潮”。于是笑了起来。但我隐约感觉到阿公这次不是打哈哈。

  “我连留学的机会都放弃了,为了人生理想。”阿公开始认真起来。这事我是知道的,爸爸给我讲过,阿公本有机会出国留学,但他坚持留在国内,反而抱恨一生。“那个时候,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”好奇心促使我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。

  “1949年的时候,我爸爸要送我去美国读书,我不去。”阿公开始一本正经起来。

  “我爸爸妈妈那个时候把我关在屋裡不准出来,我就用这台留声机放歌曲,放到最大声,让屋外面的人都听见。”

  唱完后,阿公又自嘲地说,“这首歌是抗日时唱的毕业歌,1949年那个时候是内战,是民族危亡的时刻,但那时不懂,一股热情,只要能让人沸腾起来就唱。”

  “这个留声机是40年代,我爸爸的朋友从苏联带回来送给我们家的,跟这个留声机一起送的还有一张萧邦的唱片。”

  “那是后来让人从国外带的。原来那张早就被烧掉了。”阿公说得很平静,但爸爸给我说过,这个留声机凝固着阿公的痛不欲生。

  “1950年的时候,我爸爸被判刑,我妈有天晚上自己吃耗子药自杀了。”我听着听着哽咽了,阿公变得低沉下来,我注意到他的泪腺已经枯竭了,“那后来,你爸爸,就是我祖祖呢?”

  “不晓得,没有说,我只是收到一份死亡通知。”阿公的表情像一个无助的孩子。

  “阿公,不要难过,不怪你。”我当时说到了“罪”,因为两年前,我信主不久,想借此向阿公传福音,想让他看到人性全然的败坏。然而,相对于阿公亲身经历的痛楚,我的总结始终那么苍白。

  “就是我害死你祖祖和祖母的。”阿公突然说道。我想起了爸爸告诉我的,阿公当时是个热血青年,把一家人都拖下了水。也许这裡面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,我决定追问到底,如果不能和阿公共同经历他的时代和人生,就没法让福音进入到他的生命和灵魂。“怎么这样说呢?”

  “我爸和工人一起工作,吃饭,就像兄弟一样。”阿公的脸上泛起了红晕,“但我当时还信以为真,工人阶级是先进代表,总是对的,我甚至怀疑我亲眼看到的。”我这时看到阿公的眼角处开始变红,虽然泪腺衰退,但忧伤和悔改的交替袭来还是让阿公神情愈发暗淡。

  阿公的声音开始沙哑。但阿公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惊呆了,“他们说我爸生活奢靡,我爸说,工人吃啥我就吃啥,哪来的奢靡,我们家什么奢侈品都没有,我马上说我们家还有一台留声机,留声机在当时绝对算奢侈品,所以就这么给我爸妈定了罪。”

  阿公说完后,空气好像凝固了,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。我也无法再问下去,再问就太残忍了。

  为了缓解尴尬,我准备把送给阿公的礼物拿出来,没想到阿公倒是接着说起来,“后来,我因为检举家人,并评了先进,我也努力工作,当时一心想为社会奉献自己,但1957年的时候,我被打成,下放到青海农场,这也是我罪有应得。”我见阿公没有结束的意思,就问道,“那个留声机后来怎么保留下来的?”

  阿公微微一丝冷笑,“让我把留声机拿去农场放革命歌曲,那时的人还不知道留声机需要唱片才放得出来,在青海农场哪有唱片,所以留声机就被冷落了几十年。这几十年我认识了你阿婆,生了你姑妈,伯伯和爸爸。”阿公对这几十年的经历倒轻描淡写。我好奇地问道,“爸爸说,你曾经九死一生。”

  “青海农场的生活你难以想像,最痛苦的不是辛苦,而是没有盼头,看不到希望。我有次躺在铁轨上准备自杀,幸好被铁路工人发现,结果报给组织,还关了几天禁闭。”阿公对自己的遭遇说得并没有那么凝重,“我出来后,就想到了那个留声机,把以前的唱片拿出来,一家人在屋子裡悄悄地听,泪流满面,从来没有觉得那么好听。”

  我趁机转移话题,把礼物拿出来,“阿公,你看这是什么?”阿公像个小孩子那样开心,“唱片!什么唱片?”“唱诗班的。”“快放,我都几十年没听过了。”阿公越说越兴奋。“你的意思是你以前听过?”我有些不解。

  “当然,我以前中学读的是教会学校,每个星期都听得到唱诗班唱歌”阿公有些得意,我却震惊得合不拢嘴,“你是教会学校的,那你信主了吗?”

  我们一起听了唱片裡的《奇异恩典》《奇妙圣婴》《与主接近》,“更加与主接近,与主接近”阿公若有所思地发呆,过了好一会儿,好像使尽全身力气说:“真是太美了!”

  “阿公,其实,我就是基督徒,两年前信主了。”我终于说出了我此行的目的,“我希望您也能信主,今天才知道您是教会学校毕业的。”

  我看着阿公,从心裡溢出一句话:“我们哪个又不是呢?我们每个人都在献祭,为自己的神献祭,然而它们是无法让我们找到最终归宿的,我们哪个不是人神共愤的呢?”

  阿公没有说话,留声机一遍又一遍的播放,我知道,这个时候阿公需要的不是我灌输教义,而是陪他,等他,就像小时候他陪着我成长一样。

  后来,我们一起聊了他在教会学校的很多往事。聊着聊着,阿公睡着了,我没有关掉留声机,而是给他盖上被子,自己悄悄地离开了。

  一晃两年过去了,这两年我都在外奔波,时不时给阿公寄去一些福音书籍和唱片,电话裡也隻言片语地聊上几句,没想到两年后的今天,我刚回老家,阿公却病倒了。

  等我和思泽表哥来到阿公的病房时,发现爸妈和几个姑妈都在,留声机就在病床旁,依然放着《与主接近》的旋律。

  阿公看到我第一句话就说:“我联系了宜宾的梁牧师,他下个主日就来给我施洗。”

  这太让我惊讶了,要知道这两年,我有好几次问阿公相信那位救主了吗?阿公都说自己配不上。没想到,阿公这次告诉我这么大的好消息。

  我说:“我记得,你说张迪因为饿的没办法就去偷吃,结果坐牢了,还连累家人被批斗,女儿都疯了。”

  “就是他,前两个月他刚刚得肺病去世,去世前他来找过我,结果他十年前就信主了。他说他以前一直没脸面对家人,尤其是那个疯了的女儿,信主以后,他才积极地去挣钱给女儿找好的医院,给家裡人尽可能多的帮助。后来他的爱人和兄弟有几个也信主了。”

  阿公脸上充满了光泽,“所以我在想,我一直逃避,是想自己来背这几十年的罪孽,管家婆,觉得自己没有脸其实是把自己的脸看得太重了,我要把这些往事交给主,圣经说,一天的担子一天担就好了。既然耶稣的宝血洗净了我的罪,那我还怕什么,只需要我活出基督的样子,这才是真正的悔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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